不太会讲故事 形神俱散

旺角情事(一)

可以说是非常好看了hhhhh
用字造句特别讲究,看到小赵说“拍好先”,语法顺序让人莫名亲切呀。
自从晓得Monica这个名字出现在了哥哥的歌里,就会很主观地觉得用Monica做名字的人特别好,没想到这位一来就想给小赵一个下马威呀。不知道小赵会怎么应对呢。
小李警官真的特别有亲切感,感觉有了他世界都美好了。他会怎么和院长相遇呢?
期待后文!

浪味仙侠:

1.夏日热切



梳打阜阳光辉煌,水里像有千百仙子,翅膀波粼粼。可惜福龙下街何来冷气,热天食粥火辣多余,舌头祭出一层皮来瞻仰鲜滋味。

老妈子的勺子还在兜兜转,团成丸子才落尽米粥里面,赵启平渴得要死,千般不愿意,偏偏李熏然大病初愈,休工不愁钱,港sir先锋,出勤中枪他也只能惯着他到处撒野揾食。

李熏然喜欢粥,也就无所谓等这一客客现煲。一头卷毛摇摇晃晃,招得赵启平心烦意乱:“李sir,你好闲。”

李熏然点点头:“嗯,你也好闲。”

怎么不闲?薄薄几页小剧本看毕也就半日时间,奶油小生是什么技术活,不过三大点,摸鼻子搔头腿脚快,赵启平连角色名字都没记住。

李熏然看他半天不言语,怕正好踩到他痛处,只好加补一句慰问:“最近如何,老总给你什么好本子吗?”

“有个屁。”赵启平站起来去叫鱼生。他爱生食,不要搅进粥里面,一勺麻油,一把白芝麻就很好。切了一碟他先行筷,马马虎虎说:“演完就算,我看薇后有演唱会,我去贴钱做伴唱。在公司里面天天烧水剪报,闷死了。”

李熏然很放心:“唱歌也好。”,他伸手拍拍他,“闲下来终归不是好事。”

粥来了,腾腾热气好世情,两个人热食一通,散步消食。第二天戏在澳门,公司排了三步酒店,兜兜转转不过是看路灯和路灯,无趣得要死,干脆道别。李sir去朋友家借宿,赵启平回公司酒店。

房间里四个男孩,都是小生里面挑小生,大家围坐讲余下的工作,一个男孩子叹:“行情不好,公司都要烂尾。这部戏不行,真的就不知道怎么办了。”

赵启平正在脱鞋,应他:“拍好先。”

那头几位平时最不屑赵启平的假正经:“有什么好不好?不过几个动作,几句话,巧了能搭个艳女星,她的老家金主给笔钱就我别真真亲她。”

赵启平此时头晕脑胀,满脑子李熏然的卷毛和齐齐排排站的路灯,随意应付:“有什么所谓。”


床板硬得像石板,胡乱睡了一夜,早上赶片场。小虾米配角就在片场旁边草草上妆,赵启平捧着镜子正想以粉遮眼圈,旁边大老板就来找小生团了。

大家都站起来:“大老板好。”

大老板挺挺肚子:“今日你们的戏放最前,谁试得好谁上。”他走几步又回头,“哦,今日搭Monica,她老板过来看。谭少不好惹,你们看着办。”

赵启平听得他磨磨蹭蹭半天,累得要死,最后又说金主来,一气泄到底:这事儿他不愿意沾,别卖了力气讨打。干脆扔了粉盒,想想演唱会那边怎么接活儿。

搞了半天他不紧不慢行在最后,其余三个男孩儿倒依旧积极。戏是在茶餐厅里,老掉阿婆牙的吃醋强吻。戏真是简单,就只饮饮茶,一句台词啪就过。他正自己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玩冰镇柠茶上的小纸伞,忽听见二层茶室楼梯响,走上来一行人。

女主角自然是袅袅婷婷,白色短裙白衬衫,赵启平暗叹:难得有大佬爱清纯。结果大佬真的上来,他倒是看不见Monica了。

这是谭少?西装裁得这样好,因为夏日热,只搭在手上,老板行头不过老三样,怎么他着这样倜傥。他大概二十五岁?会不会过于老成,什么青年人暑天规矩戴着百达翡丽,可三十又过老,他看Monica的样子分明是对待客气的情人,如此态度天总不允给老男人。

大老板马上起身拍马:“谭少来了,哇,Monica小姐今日真是够纯,”他夸张拖长音,“———不过越纯越劲!”

谭少冲他点头,又放开揽住Monica的手,他微微蹙了一下眉:“我坐坐就走,你去吧。”

这个Monica当然知道见好收,上妆利落,想让戏里的女孩儿绑紧谭少几公分,急迫得不得了。谭少没看她,他坐在那里听手下讲事情,有时囑咛一句。



赵启平才应过来自己盯住人长长久久看了半日,一下子回神,竟看见谭少也在看他。四目交汇,时间不久,他低下头急急拿吸管搅开了柠茶,柠檬戳烂,一杯酸味呛得他眯眼睛。正是这个时候,导演叫他:“赵启平,你来!”

他满口酸味落座,偏这时谭宗明叫手下靠边。

他在看他。

Monica也看他。

灯光打板导演都看他。

他的头又胀痛起来。

“action!”

赵启平牵着她的手,眼神急切,又渴望:“我心里只得一个你,你不清楚?”

Monica心思只在谭少身上,身在心不在的眉眼正恰好,她稍往后退,赵启平借力又进一步,正捉着手腕拉进怀里。

赵启平的心跳得好乱,乱麻一样的头绪几乎要缚死他,耳边一嗡,他还记得颤抖着唇去吻她。

“cut!”

大功告成,赵启平长舒气,向后倒下去。


他在旁边的靠椅上醒来,四肢像灌铅一样,重得迷糊。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柠茶,里面的冰早化光,杯壁湿漉漉得抓不稳,一下跌在他的脚边。

“啪!”

万事不顺!赵启平气得咬住嘴唇。本来就不该争这个角,在这里累死累活当易被大佬追杀的小粉面,不如回公司扛水搬花剪报纸。一生病喉咙要沙,薇后演唱会,也未必去得。

他干脆自暴自弃地仰面躺在沙发上,他觉得有人坐下,眼下他实在无力应承,他哼哼地捂住脸:“大老板,我想休息。”

那人拉下他的手,赵启平看,哦,谭少。

他一时半会儿没工夫组织起语言去发展这位对他颇感兴趣的金主,于是捡着不要紧的讲:“谭少好呀?”

“你黑眼圈好重。”好了,来捡我的骨头了,赵启平心里清楚,亲过人家小情人哪里好过,好歹没有把他堵在巷里暴打,算是平安。他搓搓自己的脸,后悔没扑完早上的一饼粉,正准备满分应对的时候——

那人的手伸过来:“你怎么会中暑?”他的手在自己的额发下逡巡,抹去了上面薄薄一层汗,赵启平一听这类似“何不食肉糜”的天真发问,就知道大佬不知人间疾苦,他放松下来,笑得像个家仙一样老神在在:“大佬你当然不会懂。”

谭少笑笑,少年人难得有这样好看的得意,他只当是热得没头脑了讲胡话,偏又可爱得不行。他起身把名片按在桌上:“回港找我。”


李熏然抱了最起码八瓶可乐。租界小危楼,他用脚踩开了风扇,招待赵启平:“喂,喝水。”

赵启平连动手指都懒怠,抬抬睫毛算是对李sir的致敬。

李熏然灌下去一瓶,才听见竹席上的赵启平呜噜噜地讲话:“李熏然,我认识了一个老板。”

“唔,好。”

“能不能诚心诚意听我讲话!”

“唔,那就快快让他包你,发唱片影相片,挤一个男主角——”李sir冲他以手比枪,帅气开火,“砰砰!达到人生目标。”

赵启平把小李警官踹下了竹席。

“哎呦,疼疼疼——我可是伤号啊。”

他自己在竹席上翻了一个身,把手里攥着的名片摆在了旧走马灯旁,开了一罐可乐,他仔细看它。

白白净净,四四方方。

哦,大佬叫谭宗明。


由澳门回来好几日了,那个本子倒是没什么问题。赵启平战战兢兢的一吻水平上线,勉强拿到角色。薇后的演唱会选拔也在进行,他想试试水深浅,又不想全心投在这一行,翻来覆去还是参选。

同寝的小生们更加啰嗦,被拿走了角色每日只拿下巴看赵启平,甚者便说他盘上金主,勾搭大老板。赵启平素来油盐不进,任公乌鸦嚎个够,该做什么做什么。

日子,一团乱麻缺把剪。

拍完戏闷头在公司里剪了好几日报纸,赵启平总算醒醒神,一小方片的纸被他磨得起了一圈绒呼呼的细毛,午间阳光甚,他福至心灵地捏着卡片往外面走。

公司还没出,在下面这个霉到茶绿的大堂里,赵启平忽地看见女人的身影,她像行星脱轨一样撞过来。
“哗——”

赵启平被泼了一身血。也许是调成的糖浆,也许是家禽家畜货真价实的血。没见过这个仗势,但依稀记得此类报复通常挂钩爱而不得,他千思万想没思及所以然。

抬眼一看,唔,Monica。

Monica看着他,满眼通红,像《危情十日》的深度怨妇,大刀阔斧地用一盆血浇到赵启平脸上之后,她像整个人被压榨干净,把怀里一打冥币全部拍在了赵启平脸上。她的脸沾了一点血,一道横在颊上。

“你以为你能呆多久?”她问。她的声音远远近近,虚幻得赵启平怎么也不能将她与白衣白裙的女郎联系在一起。

嵌合着夏日黏稠难嚼的风,赵启平浑身拖沓的混合血浆,冥纸全部散在脚边,他心里竟然没什么波澜。

也只有大老板和媒体大肆吹捧,一件“未坐实的情敌寻仇”巧变“女fans爱而不得”,苹果占了豆腐块大一点的版面。李熏然都拿着报大笑他:“烂桃花和被人烂桃花,哪个更惨?”

还没等事情发酵得像六月的沥青公路,谭少的人就找了他:“赵先生,谭少赔礼,赏光午餐。”


(待续)




ps.试阅章节,好看的话要告诉我,知道吗?


pps.不好看的话,当然也要告诉我呀!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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