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太会讲故事 形神俱散

旺角情事(十)

越来越喜欢薇后了!
小赵的装扮唱卡门真是好靓好型!
希望谭赵两人越来越真情实意!
凌李在下一章有出没嘛?

浪味仙侠:

10.什么叫情什么叫意


    赵启平避之不及,上次火烫蜜桃事件乍现眼前,在李熏然走后恨不得贴柱进墙,永生永世不再相见。哪里知道他鬼鬼祟祟进了约定的排练室,就望见薇后坐在导演身边。部戏不是话gay咩?总有女主角?


 


   赵启平愣在门口,薇后摘掉桃心墨镜,嚼着口香糖,冲他笑:“哟,赵启平,是你。”


 


   接下来便是剧本会,头先讲好的剧本被斩掉好几段,导演讲起来颇为费力气,中午差人送外卖大家休息。赵启平看剧本,字小篇幅又冗长,一早累昏头。他往后一仰,偏偏有人由后捏他肩:“他给你演这样的戏?”


 


   薇后,薇后,薇后!赵启平此时想拿大部头剧本砸她着十厘米高跟的脚面。


 


   “什么?”装傻最佳了。


 


   “谭少看来对你多情,”薇骊男若有所思地将卷起的剧本页叠叠折折,“金笼里养雀仔,谁管它是否想飞,如今有人管,便是不想你只是雀仔咯。”她自己似乎有所思想起来,冲赵启平摆摆手,手上的钻戒乱戴,无名指上的只带在最前的指节。赵启平听她说:“无名指,无名的指头,不是不想取名,是没人给它名字。”


 


   她忽然落寞下去,像拿去投热茶的冰块打了一个旋,滋滋粉碎,赵启平拍拍她的肩膀:“本就没有名字,也都几好听。”


 


 


   赵启平为着热茶寒冰心里早早释然荒唐那夜在薇后头上的罪责,薇后因前阵楼顶上的烟和无名指戒也同他关系渐近。文艺片子要含,又要露一点,导演云里雾里讲:“凡情留不尽之意则味深,凡言留不尽者则致远”*赵启平做惯了男五男六的白净简单,遇上带情达意的步步紧逼便总是败阵。


 


   他演一个学生仔,到舞厅打工做酒侍,爱上舞男。今日的戏,是要在台底下,去偷偷牵舞男的手,要混在人群中间,羞耻地不愿让人知道。投机日不过一些单人镜头,又或者只要背影,可谓含混。


 


   傍晚拍到凌晨,全组紧跟,赵启平站在窄小舞台下面,跟着舞动的人浪推推搡搡去拉那人的手。


 


远景取得好,到近了就不能了,他太硬,眼神不软。导演同他耐心讲:“是要虔诚地但是局促地放进他的手里面,好快,就几秒,这几秒你要看他,手上要有点眷恋那样。”


 


手太慢,不够软,不够坚决,眼神太游离,不够笃定,不够迷离。


 


导演喊他:“你是钟意舞男!不是钟意小护士!不是钟意售楼小姐!你是不敢去勾的羞怯,不是阳光!”又多来几遍,导演看过,只是喊全组人休息一个小时,然后继续。


 


偏偏这时候谭宗明要过来,前几日忙着理事,怕导演苛刻,赵启平一下子承不住。照例带糖水宵夜,下火去倦,场工演员个个有份。薇后是后面的戏,此时等在一边吸烟,看了赵启平半天厌了,稍稍眯一下。见谭少来,便凑过去。


 


谭宗明见她在,挑了一碗摆在她眼前,薇后一脸鬼马:“赵启平被导演骂哦。”


 


赵启平知道她不知道又想讲出什么,打断说:“是因为困,由下午到现在总是牵手,哪里牵得对。”谭宗明一早知道赵启平今日不对路,进来时候见他小心翼翼地站在墙角活动手,眼睛闭着,累得靠着一边的道具。


 


薇后敢嘘他:“我十六岁演新娘,导演说要拜堂抬头之后,抬起脸来,留下两行泪,嘴角仲要带笑。哇,那一日,太阳出山到落山,剧组门槛作夫妻,跪了千百十遍。牵手算什么,日后要你砍掉胳膊,照样也争取一条过。”


 


赵启平在一边帮她拆开糖水包装,一边道:“不如你教我。”


 


薇后闻言,拍拍谭宗明,“来,假装你是舞男,借一只手。”谭宗明只得拿出手,薇后看赵启平,“如今,他是舞男,你是学生,不要在一起的人你现在好中意,现在旁边好乱,没人注意你噶,所以你要慌张一点,”说着一下子将手往前拉,压住谭宗明的手。


 


“好啦,现在拉住了,但是你怕被人发现嘛,也不能够太明显,就想放咯,”于是说着,将手慢慢往外面撤,“但是,不舍嘛,那就轻轻在他掌心挠一下。”于是在谭宗明掌内轻轻一挠,马上放开了。


 


“好啦。你自己试一试。”说着,将谭宗明的手放在赵启平膝上。


 


以往此时,哪里还有赵启平待着不走的道理。偏偏今日薇后责任教学,谭宗明见他一直认真看着,再好奇没有。


 


赵启平的手贴着他,他的手有些凉了,像夜里面错浇灌了海水的花茎,缠附在他的腕上。赵启平拉住他的手,轻轻往外面一放,又回溯那样往回伸,他的指尖由他的指缝里面柔柔地擦过。轻轻地,短短地,在他掌心内搔了一下。


 


谭宗明心内,像被萤火虫搔过一下。


 


他们此时在拍摄的酒馆外面,灯火熄了半条街,夜色过热消融,小桌凳都随意,大家行色匆匆,困怠地无心留意旁边,薇后忽然叫他们:“喂,仲牵手咩?”


 


赵启平蹭地收回去:“开工了我。”


 


但是手心触觉哪里像是要拍戏,落雨中环的盲道,霉味窗帘后面的近身,药味里面捏着下巴一点点须根的触觉,百鸟回巢一样霎时返回记忆的岩穴。赵启平看着台上的水晶球,看着眼前的男子,要带着最难以启齿的热望逃避......


 


“ok!收工!”


 


一条过。


 


   拍戏总有空档,薇后有丰德瑞的演出,老板早帮她接了。她喊赵启平助演,说好歹见见面,混混脸熟。无非就是唱歌,选了国语歌曲,两人在片场闲来打节拍唱几句。真等到那一日,薇后才喝赵启平说,中星,华森,丰德瑞的人都要在。


 


   后台乱得像煲粥,赵启平穿了浪荡子一样,解扣到第三粒,听到薇后讲大翻白眼:“我除着衫走啦!”


 


   薇后拉他:“谭宗明不来,前面的人同我讲啦!”


 


   他们唱卡门。


 


   薇后着白裙,一束灯追着打在前面,她滑着舞步笑唱:


爱情不过是一种普通的玩意 一点也不稀奇


男人不过是一件消谴的东西 有什么了不起 


什么叫情 什么叫意 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己


什么叫痴 什么叫迷 简直是男的女的在做戏
是男人我都喜欢不管穷富和高低
是男人我都抛奔 不怕你再有魔力


 灯光在这里就乱了,粉色的,黄色的,迷情艳丽,散花天女一样绕着黑西装。赵启平的声音很低,带一点疑惑又调笑的理所应当唱:
LANOUR LAMOUR LAMOUR


什么叫情 什么叫意 还不是大家自已骗自已


什么叫痴 什么叫迷 简直男的女的在做戏
是男人我都喜欢 不管穷富和高低

是男人我都抛奔 不伯你再有魔力



他在舞台上面的时候,像幕布上面住久了的精灵,光影声乐都为他铺排,让他成为那个最具张力的韵脚,他站在台上面,随着薇骊男的舞步,轻轻环抱着她,过了又放开,甩手去捧起那一道光,要轻佻懒倦地收进自己的掌心里。



谭宗明到的时候,只是一个小小的收尾,黑装白裙在台上摇曳,歌曲正到结束,二人站各舞台一方,往下面勾引又胁迫宠爱。


华丽皇宫,漂亮朋友:


你要是爱上了我 你就自已找晦气
我要是爱上了你 你就死在我手里


 


谭宗明落座,依旧有人在讨论。他侧耳听,大致是讲说赵启平是否有什么腰杆儿。他心里不屑,只是后排的话题很快就变成了包养,要他,几多港纸,谭宗明黑脸,欲转过身去,赵启平正往这里走。


 


他的西装还未换下来,谭宗明伸手过去为他系扣子,感慨:“不会着衣服。”


 


赵启平为难道:“不好看?”


 


谭宗明为他系好领结,盯住他的眼睛:“几好看。”


(待续)


*原话出自《醉古堂剑扫》,是采访中王家卫导演答“为什么不交出所有春光胶片”时语。


ps.人生新境界,小赵与卡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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